第十章

深处送过来。

    她脚下顿了顿，本能地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树林深处的光线被层层叠叠的枝叶过滤成了浅金sE的雾，雾气里有一个影子在晃。小小的一团，毛茸茸的。

    一只狐狸。

    红褐sE的皮毛在逆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，耳朵尖尖地立着，两只前爪规规矩矩地搭在一起，蹲在一棵老树的根上，正歪着脑袋看她。

    林默停住了脚步。

    那只狐狸很漂亮，漂亮得不像是会在这种脏兮兮的城郊小树林里出现的东西。它的毛发太乾净了，眼睛是琥珀sE的，圆溜溜的，里面倒映着林默的影子。它看着她，不躲不跑，尾巴轻轻扫过树根上的青苔，像一个在等人路过的、有礼貌的小东西。

    林默站在原地看了它好一会儿。她不太懂动物，但她能感觉到这只狐狸对她没有敌意。那种感觉很明显，跟之前碰到那些没有脸的怪物时完全不同。它身上没有那种黏稠的、腐烂的气味，反而有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