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公子能分清你们两个吗？

波：“谁是谁，对公子……燕公子来说，并没有区别。不过就是个下人而已。”

    程如风沉默下来。

    可不就是这样？

    修真界实力为尊，等级森严。

    低阶修士，凡人，就像是随意取用、随时替换的器物工具，用完就扔，谁是谁又有谁在乎？

    就算是她这样来自现代社会的人，在这样的环境，也不一定真能平等地对待所有人。她在欲灵宗八年，用过无数凡奴，认真说起来，不是非常特殊的，她几乎连名字都忘记了。

    但这时云八的声音，那平稳语调下隐约透出的、一丝几乎难以捕捉的落寞或别的什么情绪，却让她心头微微一动。再想细究时，云八却收敛了情绪，依然平静道：“若主人休息好了，往东泽城的传送阵在这边，请跟我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叫我主人啦，叫我名字就好。”程如风一面跟他走，一面暗自反省，怪不得黑宝总骂她伪善。

    一边怀念着前世，鄙夷着这种没有人权的世界，一边却又在不知不觉中，理所当然地享受着这种冷酷规则带来的好处。

    其实称呼什么的，又能代表什么呢？

    怡红院的丫环从小就叫宝玉的名字，但宝二爷不高兴时不照样直接一个窝心脚？

    程如风虽然对云八云九的命运有所感慨，但现在也一样捏着对方的命契。

    ——此去南海，路途遥远，能有人相伴，打理锁事，充当护卫，还能修行采补，的确会好很多。

    但她对云八云九的品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