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杀要剐,都任凭你处置。
能用法宝丹药,白映山又不是擅长医术的修士,那她到底是怎么才能在这短短时间内不仅保住了性命,一身重伤完全痊愈,甚至还连升了两阶? 反观白映山,修为从金丹中期跌落至初阶,更是连这昭示着本源损耗的白发都生了出来…… 这还用多说什么? 其实,她当初跟白寄岚……虽说是“治“好了他,但也是各取所需,她在白寄岚那里升了几阶,白映山又给过她足够的酬劳,真是两不相欠了,白映山完全没必要再搭上自己的修为去救她的。 到了金丹,想进一阶有多难? 看燕云都迷信锦鲤了就知道。 白映山却…… 程如风只觉得鼻腔有点发酸,“白真人……” 白映山对这事本就纠结,原只想着轻描淡写地一笔带过,可见她此刻眼圈微红、神情复杂地望着自己那缕白发,便知一切掩饰都像是个笑话。 也对。 修行《万欲归流经》的人是她,她怎么会察觉不到自身气机变化?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做了什么? 一股混合着自责、羞愧与无尽苦涩的情绪涌上心头,白映山垂下眼,不敢再看她,叹息道:“抱歉,我明知你对我无意,此举形同趁火打劫,与禽兽无异……但当时情势危急,我……” 他的话语突兀地中断,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扼住。 他当时的确别无他法。 他也不能眼睁睁看她死去。 但这话要说出来,却只像是为自己开脱的借口。 最终,他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,用一种近乎放弃的姿态,低声道:“……是我未能把持道心,犯下大错。如今……要杀要剐,都任凭你处置。”